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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塔的存在是為了他人,無力照亮它周圍的空間。








有些遺憾來自沒有愛,又有些遺憾來自愛太多了;前者教人鼻酸不忍,後者又令人心碎揪心。




M. L.史戴曼 (M. L.Stedman )的《為妳說的謊》( The Light Between Oceans ) 故事屬於後者。








讀完M. L.史戴曼這本溫暖又催淚異常的《為妳說的謊》,書中有三段話,讓我深有所感因而思量再三:




有時候你突然抽中了籤王;有時候別的倒楣鬼抽中了壞籤。這時你最好閉嘴,繼續過你的生活。




他不斷回到那個老問題上:他是否有權利把嬰兒帶離開伊莎貝身邊?如果這孩子在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硬生生把她和這個深愛她的女人拆開然後交給未知的命運,是不是公平?




所謂對和錯有時就像兩條蛇,糾纏得厲害,你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哪個,除非你它們兩個射死,可是那就太遲了。








澳洲最最西南隅的傑努岩島上,住著看守燈塔的守燈人湯姆和他年輕可人的妻子伊莎貝,兩人雖然住在這遠離塵世的孤島,過著物質條件苛刻的生活,但是相愛的兩人從不以為苦。




他倆心滿意足地生活在這島上,相愛、自在,但唯一還沒達成的夢想就是:伊莎貝想生養一屋子滿滿的小孩,讓小孩們的笑鬧聲替代原本只有海風呼呼而過的寂寥聲響;可惜天不從人願,伊莎貝已經連續流產第三次了,她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喪子的錐心之慟。




天外飛來奇蹟似地,在這時候一艘孤伶伶的小船隨著海浪逐漸靠近小島,湯姆和伊莎貝站在岸邊一看,天呀,船上有一具已死亡多日的男人屍體和一個活生生的健康小寶寶。伊莎貝忍不住覺得這是老天賜給他們夫妻的禮物,而湯姆也基於愛妻心切,並沒有將這一樁突發事件往上呈報。




小寶寶是個健康活潑可愛的女嬰,被取名為露西;在父母的真情呵護疼惜之下日漸長大。當湯姆例行的三年休假開始時,湯姆與伊莎貝帶著小露西歡天喜地回到澳洲本島與伊莎貝的家人同聚,卻意外聽聞一則消息︰




鎮上知名富翁的女兒漢娜在數年前發生一樁不幸的意外,因為她的先生是德國移民,而德國挑起第一次世界大戰造成小鎮上許多人失去兒子與丈夫,眾人因為一時的群情激憤,將這股仇恨轉移到漢娜夫妻與剛出生滿兩個月的小女嬰身上,不得已,德國裔的先生只能抱著嬰兒,跳上離自己最近的一艘划艇想先躲避群眾攻擊,但卻從此消失在茫茫大海再無音訊。




湯姆與伊莎貝私下偷偷比對了意外發生的時間和他們在傑努岩島發現船隻的時間接近,而鎮民口中敘述漢娜德國丈夫的長相,正與當年湯姆親手埋葬了的那位可憐人長相一模一樣。



 

 


可以用其他陌生母親的心碎,來交換自己心愛妻子的快樂嗎?這個疑問開始嚴重困擾著個性正直、善良老實的看守燈塔人湯姆。




正因為在湯姆幼年時,他也因故被迫與自己的母親分離,那種痛苦他比誰都更瞭解。




也正因為長久擔任看守燈塔人的榮譽感讓他發自內心覺得︰自己言行應該要像燈塔對待大海上的所有船隻那樣,沒有任何自私自利成份,公平地發射出等時等量的燈光,照亮在夜晚中航行在大海的船隻。




湯姆陷入兩難………甚至湯姆做出了不可思議的舉動………








M. L.史戴曼的《為妳說的謊》,全書幾乎可說沒有半個『壞人』(除了那一小群因戰爭失去親人的可憐人------而且他們也只是短暫一時的氣憤難耐而已,他們的錯真有那麼難以寬恕嗎?),幾乎書中的每個人都對他人有著寬大溫暖的胸懷,但是,這樣還是不夠,造化仍然弄人。




湯姆、伊莎貝、甚至漢娜,三個心中充滿愛與溫暖的人,卻因為這個是非對錯兩難的事件,在他們心中各自造成嚴重的傷害;甚至也讓年紀小小的露西感覺自己被從疼愛的父母親身邊強制帶離,被迫要與一名陌生女子相處。








在讀《為妳說的謊》時,我心裡想著,若我是湯姆、伊莎貝或漢娜其中一人,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像他們一般行事,因為露西,因為愛。




撫養露西長大原本該事件美好、幸福的事情,三人中無論誰來撫養,都一定會給足露西滿滿的愛,讓她順利長大成人的,可是陰錯陽差,讓所有事情變了調。




我想如果自己是湯姆或伊莎貝,我必然會很自私;我一定會在發現露西真正身分時,舉家遷離澳洲西南部,到東部也好,移民到國外也罷;總之,既然一開始我犯了錯,那麼就乾脆錯到底、錯到沒有人知道,甚至錯到都忘記曾經做過錯事。




要我交出心愛的孩子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寧可自己內心承受著日日夜夜不安的折磨,也要換取三個人在一起生活的快樂時光------真的,我很想跟湯姆說,再等個十年嘛,等到露西長大再告訴她實情也還不遲呀!




更何況真正身分的露西也會和生父一樣,被認為是德國人,在成長的過程可能仍然會受到霸凌或歧視。難道要她一邊長大,一邊埋怨自己父親是德國裔?還是自覺慚愧自己擁有德國血統?








我常認為自己不是好人,我只是個平凡人,自私絕對是改不掉的壞習慣之一。我就只是想很自私地,讓自己的家人快樂------至於別人家,坦白說,我沒有那麼大的心胸去考慮其他人的事。




我只想和我愛與愛我的人永遠在一起,其他,我都不會再多想,要我因而殺人放火,我也可以考慮。








自私錯了嗎?有愛錯了嗎?尤其是可憐又老實的湯姆,反正怎麼做都逃不過良心的譴責,那與其要對不起人,不如就乾脆對不起陌生人,至少應該要先成全心愛妻子的快樂呀!




也許正因為《為妳說的謊》一書中大家都是善良人,原本一件簡單的事情卻變得好複雜,好揪心。這過程,誰都有錯,但,也誰都沒錯,那為何又是一本讓人淚流不止的書呢?




至少我在讀完全書並沒有為誰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只是有點生氣湯姆或伊莎貝,為何沒有一個人提議過要逃到天崖海角去過三個人的幸福時光呢?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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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妳說的謊   The Light Between Oceans

• 作者:M. L. 史戴曼     M. L. Stedman
• 譯者:王瑞徽
• 出版社:皇冠文化集團
• 出版日期:2013年03月04日
• ISB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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