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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完美。我重視冰雪勝於愛情。要我對數學產生興趣,會遠比要我對其他人類產生感情容易。但我的寄託是生命中的常數。你可以稱之為方向感,可稱之為女性直覺,稱之為什麼都可以。我立足於基礎之上,要墜落很容易。可能是因為我沒能將生活管理得很好,但我總是能掌握住(至少能用一隻手指攀住) 絕對空間。








三十出頭女子史蜜拉的好忘年之交------一位只有六歲的格陵蘭移民小男孩以賽亞,一天被發現陳屍於大雪覆蓋的丹麥國民住宅屋頂上,附近除了以賽亞的腳印以外,其他並無可疑痕跡,警檢於是將以賽亞的死亡列為失足跌落屋頂的意外事件,草草結案。




然而雖然大以賽亞二十幾歲,但因自己在相同年紀時、同樣遭遇過自格陵蘭移民至丹麥的不適應與被排斥,以賽亞很快就打動史蜜拉幾近緊閉的心房;她們成為好朋友,史蜜拉更常常代替以賽亞那老是酗酒得不醒人事的母親照顧他的生活。史蜜拉與以賽亞的感情,漸漸漸漸形成一個緊密而牢不可破的小圈圈。








所以,對於以賽亞自大雪覆蓋的國宅屋頂失足墜落導致死亡的官方說法,史蜜拉比誰都更不能接受。因為她知道以賽亞怕高------幾乎所有自格陵蘭移民至丹麥的格陵蘭原住民都有一樣的狀況,從小出生並長久習慣於居住在廣裘無垠的格陵蘭土地上的每一個格陵蘭原住民,都因為生活中可以建築和使用的土地取之不盡,因此從沒必要將建築物往高樓發展,也因此對建築物的『恐高』甚至『懼高』,在初初移居丹麥的格陵蘭移民來說並非不常見。




-------特別是對以賽亞猶如第二個母親般關愛的史蜜拉更曉得:以賽亞是個甚至爬室內樓梯都會心生害怕的小男孩,更遑論在屋頂上奔跑失足墜落死亡,這對史蜜拉而言,完全是不能接受的死因說法。




基於過人的第六感,基於史蜜拉對小男孩以賽亞的關愛,更基於同是格陵蘭移民的一份憐惜。史蜜拉決心調查出六歲男孩以賽亞真正的死因。不管這其中會遇到多少危險和阻撓,在以賽亞簡單的葬禮中,史蜜拉對早夭的以賽亞作出承諾:無論何時何地,史蜜拉絕對不會棄以賽亞於困境中,即使到了現在,以賽亞小小的身軀已落入六呎之下的土裡,史蜜拉仍要追究出以賽亞真正的死因,至少幫以賽亞要回一個公道。








二十年前碩士論文以社會福利為主題的我,在當時幾乎讀遍國內外圖書館與北歐社會福利相關的書籍與論文,也許透過文字書寫的美化加上自己對國際情勢並不曾有過真正深層瞭解;多年來,我一直以為天真地以為北歐這些福利國家,有各式福利津貼、甚至實物補助(小至生活必需品、糧食,大至集體社會住宅、『從搖籃到墳墓』完整的福利措施’)。生在這樣社會福利國家的人民,不知要比我們這些從小生活在資本主義之下的人們要快樂無憂得太多太多了。




但是透過這次彼得.霍格( Peter Høeg )《雪中第六感》(Frøken Smillas fornemmelse for sne ) 故事的書寫,我真實地看到過去所不曾有機會窺見的、北歐社會福利主義國家背後,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醜惡面。------至少是丹麥政府對待格陵蘭這塊殖民地粗糙且粗暴的社會福利真相。




格陵蘭雖然隸屬丹麥的領土,但是從下面這張地圖位置,大家不難發現,這個殖民地與母國的距離,比想像中離得更遠,更遑論兩地人種差異性之大------丹麥多為典型中產階級白種人,居住在格陵蘭的原住民因努特人,無論血緣、語言、生活習慣,甚或實際地理的距離與方便性,其實他們和居住在加拿大的因努特人血緣可要比實際統治他們的丹麥白人近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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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一直到今天為止,丹麥政府對格陵蘭島的殖民統治,說實話其實並不比一百多年前,歐洲列強佔領非洲、亞洲、甚至南美洲的殖民年代強到哪裡去。之所以不願意放棄這塊距離甚遠、終日冰雪覆蓋的殖民島,說穿了也只因為格陵蘭島地下蘊藏大量豐富的天然資源,其質和量的經濟價值高得驚人。




這也是為何數十年來,丹麥人一直不能理解為何自己每年繳納的高額所得稅,居然有大部分是用來發給格陵蘭人興建住宅及各式福利津貼;而反觀格陵蘭人卻靠著國家政府每月固定給的充足福利津貼,每天悠閒捕魚度日。




丹麥人看不到政府對格陵蘭看似懷柔實為歧視的殖民統治,格陵蘭人也受不了自己被以次等公民的眼光遭丹麥人看待------但是談獨立、談自治,其中牽涉的政治利益糾葛以及背後隱藏的其他動機,又豈是你我這般普通百姓有能力考量得到的?








彼得.霍格的《雪中第六感》,對我而言,它當然是本相當傑出的北歐犯罪推理小說,但是故事背景的殖民政策、當利益與被殖民者衝突時,被殖民者往往犧牲得毫無聲音,這樣的真正丹麥社會現象,才真正震撼了我。




當我們只浮光掠影看表面稱讚某某一項福利政策的同時,有沒有想到過,其實這背後隱藏多少粗暴的階級剝削與歧視?政治是權術,人民的福利真正有尊嚴地被照顧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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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第六感     Frøken Smillas fornemmelse for sne

‧    作者:彼得.霍格    Peter Høeg
‧    譯者:柯乃瑜、陳錦慧
‧    出版社:商周出版
‧    出版日期:2012年11月01日
‧    ISBN:9789862722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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