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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過去,彷彿只要再多看一下,意念再多停留一分鐘,人就會風化老去。

 

看過導演楊雅喆拍的電影[ 女朋友。男朋友 ],而沒有讀楊雅喆為這部電影寫的電影小說《女朋友。男朋友》,我會很直接當著你的面說:你頭腦壞了。反之亦然。

 

初初翻閱楊雅喆這本電影小說《女朋友。男朋友》的序,我愣住了,『好會寫呀!如果楊雅喆的文字清雅秀麗到這種地步,那他如果不拍電影時,絕對可以當個一流的小說家』。


接著我的第一個問題又產生了(在閱讀中我是很容易『有問題』的阿濟) :作者兼導演楊雅喆究竟是男是女?他的文字很溫柔,應該是女性作家吧。所以必須請來另一位作者萬金油來幫她潤飾文字,特別是寫到陳忠良或王心仁的部分,將書中主角說話的口氣潤飾得更接近原來的性別,其實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結果我在 [ 博客萊OKPAI ] 的專文訪問中發現,作者楊雅喆是位非常年輕的…幾乎可以說是大男孩了---------那是不是表示另一位作者萬金油是女性呢?


其實,性別本來就是其次的問題,只是作者如果能跨性別而將書中另不同性別的角色寫得很出色,我會特別特別的佩服。例如最近迷上的白石一文,我認為他很厲害,寫女性心情之細膩,絕非稱霸日本文壇二、三十年的村上春樹、或大文豪遠藤周作先生作得到的,他們的文字也極好,但是就是沒辦法細膩去刻畫女性的心理轉折。------特別是你知道的,女生就是這些小眉角的心思特別多且特別出人意表。

 

《女朋友。男朋友》絕對不能忽略序文〈給我的女朋友。男朋友〉------無論你選擇的是先看小說本文或是先讀序,那裡告訴讀者一個很關鍵的地方:電影[ 女朋友。男朋友 ]和電影小說《女朋友。男朋友》其中的人物性格是全然不同的

 

這次開拍後一週,小鎂用古靈精怪創造了另外一個不在我預期中的美寶,我突然意識到這個角色在我心裡面開始解離了,和劇本設定不同了。這是我第一次遇到戲裡的角色跑出了分身,有了自己的生命和個性。

 可能是電影裡的美寶也想要另一人承擔生命的重量吧,我想。

於是我們的分身,又產生出另一個分身。已經被拍攝出來的角色是姊姊,腦袋裡新長出來的角色是妹妹。

 

 

 


對,因為美寶有了分身,導致不同分身和陳忠良或王心仁的互動會有所差異,因此最後也就導致:電影[ 女朋友。男朋友 ]和電影小說《女朋友。男朋友》講的是兩個有時重疊,有時分離的故事。

 


三名主角彷彿交叉在這個世界與另一個平行世界中遊走,像,也不像,所以故事解讀起來又出現更多版本。

 


我甚至想建議作者楊雅喆、萬金油可以再出版一系列的電影小說《女朋友。男朋友》------這次第一人稱陳忠良要換掉,第一個版本用第三人稱在一旁觀察而寫的,第二個版本是王心仁當『我』的,第三個版本是林美寶當『我』的,第四個版本是兩位青春期的雙胞胎用『我們』的角度聽父親講古。

 


因為畢竟三人之間的情感互動雖然是同一件事,但是從三個人各自的心裡:出發原因不同、希望達到的目的不同、真正互動之後產生的結果以及後續再延伸的影響也會不同。對於讀者而言,那就不只是一個故事了,而是三個、五個甚至更多個。

 

 

 


我自己是先看電影[ 女朋友。男朋友 ]後,隔將近一個月才讀到電影小說《女朋友。男朋友》的。

 


其實我對電影的評價相當普普,我記得自己看完電影後的第一件事情,是用小聲到只有坐在隔壁男友能聽見的音量問:「你看得懂嗎?我一整個都看不懂。」(但我又明明是那個時代的人呀~~)

 


這是那天毫不考慮買下電影小說《女朋友。男朋友》的原因。

 

我猜想,有些交待不清楚的地方,運用文字是有空間和時間將它明確寫出來的:好比美寶和忠良為何從小到大一起長大?又好比忠良為何選擇當一個同性戀者?美寶在與忠良感情疏遠時為何沒有積極地挽救?考上大學的他們如何有那種財力住在陽明山上的高級別墅裡?………這種種疑惑,我都在書裡找到答案。

 

 

 


有的如我所想,有的完全不在我腦子能想像和理解的範圍裡--------至少這一次電影小說《女朋友。男朋友》告訴了我為什麼,我雖不見得能理解,卻也有種恍然大悟的明白體諒。就像p.20頁,中年以後的忠良回想青春時候與美寶互動的種種:


就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理所當然被認為是一對。不過,我不知道我們到底算什麼,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去確認這段關係,或是說,我不敢去確認。我不知道怎麼開口,但事後想來,不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是害怕,害怕一個我也不敢面對的事。

………一切就是那麼自然,自然到不帶著一點性的意味,在那個精蟲衝腦的年紀,怎會有這樣一個片刻是純淨完全無性的呢?怎麼可能?一定是什麼地方出錯了,只是我沒意識到。

 

 

 


因為我不是男生,也從沒機會觀察或者和青春期的男生互動,我從以前就一直不明白,一個gay要如何很肯定他就是gay?為什麼他們無法變成雙性戀甚至是S------是因為執著?還是為沒有機會?如果恰巧遇到第一個心動的對象是異性呢?那一切會不會就此人生歷史重寫?

 


現在我懂了,再如何完美或適合自己的異性,對gay來說,對對方能產生的就只是一種『完美或適合自己』的感覺,是好朋友,會愛慕,但不會有砰然心動的感覺。事實就是事實,縱然原因不明,卻更改不了結果。

 


不是雙方有誰不夠好,也不是雙方沒緣分,就只是------你們就是只有當好朋友、甚或心靈伴侶的緣分,其他再也沒可能努力、再也沒可能改變。

 

 

 


其實這是一段我始終放不下的心理糾葛。看完書,我明白了也釋懷了,沒有可惜或遺憾了。

 

因為電影小說《女朋友。男朋友》,這麼多年以來,我終於在這一剎那、放我自己海闊天空了。

 

 

 


女朋友。男朋友

• 作者:楊雅喆、萬金油
• 出版社:時報出版
• 出版日期:2012年07月
• ISBN:9789571355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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