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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新浪網 (2012-02-20 14:39)


這本書里每一個字,使125人喪失生命﹔每一頁,使4700人喪失生命﹔每一章,使120萬人喪失生命


《國際先驅導報》記者郭洋發自柏林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已近70年。作為戰爭發起國,德國一直沒有停止對那個黑暗時代的反思、對如何避免悲劇重演的思考。從上月中旬開始,一場圍繞納粹頭子阿道夫﹒希特勒自傳《我的奮鬥》的爭論讓這種反思再次升溫。

 


一本“沒法讀”的書


一本16頁的小冊子,藍色封面印有希特勒頭部肖像畫,肖像眼睛部位用黑底藍字寫著“不可讀的書”……德國《報紙見證者》(zeitungszeugen)雜誌原計划1月26日在副刊登載希特勒自傳《我的奮鬥》節選,同時附有歷史研究人員對書中內容的批評性評述。


按照《報紙見證者》出版商、英國人彼得﹒麥吉原先的設想,副刊將清晰展示《我的奮鬥》節選內容。然而,由於涉及版權問題,副刊發行時,《我的奮鬥》原文部分經過模糊處理,難以辨認,模糊圖像上清晰地印著“不可讀”几個大字。


《報紙見證者》在網站上介紹:這是一本“不可讀的書”。首先,當今几乎沒有人真正讀過這本上世紀30年代的暢銷書,第二,該書枯燥乏味、語言混亂,第三,近70年來一直無法在德國出版。


一些讀者拿到書後無奈地打趣說,這本“不可讀的書”原來“名副其實”,“雜誌封面寫著沒法讀,翻開一看,還真沒法讀……”


眾所周知,《我的奮鬥》一書由希特勒1924年在獄中口授,由其黨徒魯道夫﹒赫斯記錄整理完成,闡述希特勒“創建第三帝國征服世界”的“理想”,充斥著很多狂熱的想法,分兩冊于1925年和1926年出版後一度成為納粹德國青年必讀書目。


曾有歷史學家評價,這本書里每一個字,使125人喪失生命﹔每一頁,使4700人喪失生命﹔每一章,使120萬人喪失生命。


二戰後,德國實際上並沒有法律禁止《我的奮鬥》再版發行但擁有自傳版權的巴伐利亞州政府一直反對該書再次出版,所以這本書一直沒有在德國再版,書中內容也几乎沒有在任何報紙或雜誌上出現過。


可想而知,《我的奮鬥》重印計划剛一宣布便在德國引起一片爭議。


巴伐利亞州財政部在麥吉宣布刊載計划後不久聲明,將采取“一切可行措施”應對侵權行為。1月25日,慕尼黑地方法院裁定,刊載《我的奮鬥》節選不受法律保護。最終,《報紙見證者》衹得以經審查的模糊版本與讀者見面。

 


“在批評性評論的框架內”閱讀


巴伐利亞州政府在聲明中說,不授權《報紙見證者》刊載節選內容,目的在於防止希特勒有關納粹思想宣傳內容的傳播,表達了州政府反對書中內容的“清晰信號”。


麥吉和他的團隊則稱,《我的奮鬥》“文筆糟糕、語言笨拙、缺乏內在邏輯”,之所以具有“黑暗力量”是因為“遭禁造就了它的神祕”,與其讓這本“神祕”書籍成為一些新納粹者的“聖物”,不如配合歷史學家注解還原其本來面目。


得知這本書節選內容將重印,一些猶太人大屠殺倖存者後代指責出版商意在借助這本“充斥仇恨的書”賺錢﹔不過,也有人支持麥吉的說法,主張公開、破除神祕。


德國猶太人中央委員會認為,與其讓德國人在互聯網上瀏覽未經過濾的原文,不如讓他們閱讀帶有注解的“學術版本”。“如果有人一定要讀,那么最好是在帶有批評性評論的框架內,”委員會主席迪特爾﹒格勞曼說。


對《我的奮鬥》內容被模糊處理,一些德國民眾也表示不理解。柏林大學生盧卡斯說,每個理智的人讀過這本書後都會發現,這本書純屬“無稽之談”,所以就算再版也沒有任何“危險”。更是有網友在網上留言表示,真想弄到這本書的新納粹分子肯定早就通過各種渠道擁有這本書,禁止其再版早已失去意義。


實際上,儘管巴伐利亞州政府以版權保護為由阻止《我的奮鬥》再版,但德國人仍可在互聯網上買到或讀到這本書,在德國一些二手貨市場,偶爾也能見到1945年前出版的《我的奮鬥》。


 

新納粹分子等待出版時機


《報紙見證者》的法律團隊對慕尼黑地方法院的裁決結果表示失望。按照德國法律,書籍版權在作者死後70年到期。這意味著,2015年後,巴伐利亞州政府將無法以擁有版權為由阻止《我的奮鬥》再次出版。


“把它再遮蓋3年,鎖藏起來也沒什么幫助,”麥吉的顧問亞歷山大﹒盧科說。


慕尼黑當代歷史研究所曾在2010年2月宣布,將在《我的奮鬥》版權到期後出版這本書,並配有歷史學家的注解評論,籌備工作將在2015年前展開。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2015年後能夠出版這本書的將不僅僅是歷史學者。“如果它帶有右翼分子自己的注解,在書店銷售,那將是件危險的事,”盧科說。


一些巴伐利亞州政府官員也擔心,新納粹分子可能在2015年後出版他們自己版本的《我的奮鬥》。


現階段,巴伐利亞州政府正設法在2015年後繼續禁止《我的奮鬥》再版。“即使在《我的奮鬥》版權終結之後,散布國家社會主義理念也是一種刑事違法行為,”州政府在一份聲明中說

 


“對現代德國的侮辱”


無疑,對現代的絕大多數德國人來說,納粹德國是一段“黑暗篇章”,是一個他們想與之划清界限的符號。


把納粹德國發動二戰、屠殺猶太人的歷史寫進教科書,立法禁止德國境內出現納粹標誌,遏制極端右翼勢力發展……德國人一直在反思那段歷史,采取措施防止悲劇重演。


美國猶太大屠殺倖存者及後裔協會副主席埃蘭﹒施泰因貝格爾認為,麥吉試圖在德國刊載《我的奮鬥》原文“不僅是對所有納粹受害者的道德冒犯,也是對現代德國的侮辱”。


“那個邪惡政權終結70年後,柏林的書報亭又開始銷售希特勒的《我的奮鬥》,這種場景令人不快,”施泰因貝格爾說。


實際上,類似“不快的”場景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2009年,《報紙見證者》翻印了兩份納粹德國時期的報紙《攻擊報》和《人民觀察家報》。那兩份報紙的內容同樣以原文加評論的形式重新出現在德國街頭,引起輿論嘩然。


《法蘭克福匯報》當時指責《報紙見證者》“粉飾恐怖”,德國猶太人中央委員會則稱其為“萌芽中的納粹分子提供藍本”。最終,擁有兩份報紙版權的巴伐利亞州政府派警察沒收了刊有爭議報紙內容的雜誌。“查抄”行動引發的糾紛至今仍未平息。


德國安全部門統計,2010年德國右翼極端分子人數大約為2.5萬人,其中持有特別激進思想、希望恢復希特勒時期“第三帝國”的新納粹分子人數在5600人左右。一些德國政客或民眾對市場重現帶有納粹內容的讀物反應敏感並非沒有道理。如何才能更有效地防範納粹思想復活已成為令德國頗為頭疼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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