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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撰寫本書時,我已經嘗試著要把迄今為止,在我生命中最冗長且最黑暗的那一個章節完全闔起,不再看它一眼。讓我深感安慰的是,我發現此章的字裡行間全都是荒謬絕倫和矛盾叢生,我知道以黑白分明的目光洞悉出現在我眼前的這些東西,會有助於我以無比的信心揮別過去和展望未來。因為我所經歷的那些也同時給了自己無比的力量,讓我得以熬過在地牢裡的那段監禁日子,釋放自己,並且依然保持原貌,此外我更知道,我可以在自由中支配自己的人生。

到了如今,也就是二○○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之後的四年,這個自由已經開始了,只有到了現在,我才可以用這些篇章把過去完全拋在腦後,並且真正地說:「我自由了。」

 

這是《3096天囚室少女娜塔莎.坎普許》這個真人真事所寫成的書的最末一段文字,透過這大約兩百八十個文字的總結,我終於放下心裡的一塊大石頭。


我相信娜塔莎真的走出來了,因為唯有真正走出來的人,才能不是像駝鳥將頭埋進沙子裡那樣避而不論,而是可以用一種可以勇敢、清晰、不帶歇斯底里的平靜口吻,娓娓道來這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

 

娜塔莎能還算安然地度過八年,精神沒有徹底崩潰,我想和她被抓走時年紀還不大有關,也和綁匪普里克羅皮爾只是個一般有妄想症和偏執狂的精神病患、而非真正的性變態病患有關。


之所以我敢這樣猜測,因為我自己在二十多歲的時候是一位家庭暴力防治的社工,在處理許多受虐兒童案時,經常看見很多被安置的小孩從很小很小就是在打罵的環境中成長,他自己也覺得被父母打罵很痛,但是他會自己去尋找一種調適的方法,或許是更沉默低調、也或者是轉而霸凌比他更弱小的孩童。

小孩根本不覺得父母親的打罵是一種不合理的暴力行為。

 

當我變成資深社工,需要帶一些剛入門的菜鳥社工時,我曾經碰到一個新進的社工,每次輪到他值班時訪視通報案件,他回來一定是以不開案作處理。起先我們以為他是偷懶不想處理個案,所以才草草了結。所以只好每次都陪他一起去訪視通報的個案,發現他又要以不開案處理掉,於是問他:「為什麼今天這個個案不開案呢?」他說:「這又沒什麼?我爸媽(到現在)打我們還更兇呢!」


啊?這次愣住的變成是我。

 

所以大家常說小孩子可塑性高,其實這裡所謂的可塑性,有正面意義也有反面意義。


套在娜塔莎的故事裡就變成,綁匪是她身旁唯一可以依賴的成人,這個成人會提供她吃穿,而且在娜塔莎幼小概念裡面,最恐怖的性侵害或身體暴力虐待,綁匪都沒有對她施行過,甚至在往後的幾年裡,基本上綁匪對娜塔沙的身體也都還是保持著一定程度的尊重。

這種消極的尊重在一般尋常人眼中不算什麼,但是對於才十歲的娜塔莎而言,這幾乎可以用幸運來形容了。久而久之,就算沒有對綁匪產生好感,娜塔莎也會覺得~~『啊,幸好我遇到的壞人不是最壞的那一種。』


也許就是這種『幸好』的心態,讓她沒有精神崩潰,而且還能在最低限度內平安地成長;但是也造成她沒有產生強烈的仇恨意識,無法積極脫離這種類似軟禁的生活。

 

我比較替娜塔莎覺得難過的是,當她獲救後,警方和社會都一致期待她必須把綁匪形容成一個十惡不赦的禽獸,但是娜塔莎心裡真的沒有那麼強烈的恨意,也不覺得綁匪的惡性有那麼高,因此在回憶過去許多事件時,她都是以一種很平穩的語氣表達。

娜塔莎因為反應不如社會大眾預料,所以開始有人對她冷嘲熱諷,開始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待她;可憐的娜塔莎於是說:『我不懂,為什麼被害人反而會被歧視呢?』


幸好,我真的替娜塔莎感覺慶幸,對於社會大眾這種莫須有的對待,她還是學會了化解和寬容對待,沒有將仇恨的種子埋在心中。《3096天囚室少女娜塔莎.坎普許》讓我們看到一位勇敢的女孩的生命故事。

 

因為這是個真人真事,我衷心希望娜塔莎未來的路會走得很順利。而且我也相信,以她的高EQ,她也能夠慢慢自我療傷,終而能過著心中沒有恨的快樂生活。

 

更多關於本書的介紹請詳閱  http://blog.roodo.com/dali_novel/archives/1497179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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