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改革太慢了。我想要改變只有在被害者被刺殺或死亡時,修法進度才會加快的先例。我懷著這樣的心情撰寫本章。
讀完日本女作家內澤 旬子將發生在自身的親身經歷寫成《我對抗跟蹤狂的七百天戰爭(ストーカーとの七〇〇日戦争 )》,感覺特別激動,很多想法想說。
首先,書名雖然原文或中文繁體版都強調是與「跟蹤狂/ストーカー」對抗,但我在閱讀時更強烈地感覺,作家所對抗的不僅僅只是跟蹤狂一人,而且也是對抗整個司法官僚體制。這個檢警法合作成立的團隊對受害人並不友善,也許可以說,並非不友善,而是這樣的案件在他們眼中實在不值一提,光只有跟蹤和網路騷擾比起強盜或殺人傷人罪都輕微得太多太多了,所以在潛意識的比較之下,眼前這名求助的女子沒有受到身體上的傷害,比較起來可說是最輕中的最輕,所以,警察何需在一開始能理解作者的心情、跟作者一樣緊張呢?
也可能是因為性別吧,一開始處理騷擾案的警察都是男性,在他們眼中可能認為跟蹤狂只是追求女友未果的不甘,沒有真正發生人身的攻擊和傷害,其實都是小事中的小事。
加上一開始作者在報案過程中,可以說是婦人之仁或說個性善良的不特別提告和立場搖擺不定,一定也添加警察在處理案子時的不耐煩------要告就告,想讓跟蹤狂躲過司法制裁就直接放棄告訴,可是作者選擇了我相信是警察感覺最煩也最無可奈何所以必須冷漠對待她的方式,連我在閱讀故事前段時都為作者思路的時不時轉變,無法一開始就明確自己的立場,而感到難受與難耐,那更何況真正面對作者的警察呢?
做者也許出自善良或她書中經常提到的「同理」二字,只要其他人的想法與作者相反,她就會將對方冠上該人「不懂同理」的負面標籤。真的有那麼多人那麼不懂同理嗎?我只能說服自己相信,也許作者是因為真實社會經驗太單純,所以相較之下相當玻璃心所致。
閱讀時我也強烈感到,讓作者恐懼害怕的,除了來自跟蹤狂可能造成的傷害以外,因為作者不理解刑事告訴的內容與過程,所以有經驗的警方和檢方或律師方覺得想當然爾的事,作者因為不理解而害怕,卻又因此而不刻意去理解。若說作者害怕跟蹤狂,倒不如說,作者更害怕的是對未來毫無所知的一切法律流程。
書中的作者就像一般沒有特別接觸過法律事件的平常人那樣,對於法律流程不理解,讓她覺得警察和律師是否太過怠惰或輕忽她的案子,然而這樣的思考整體而言,就書上的描寫,真的太過自我中心了。
是法律太不被普遍瞭解有錯?還是作者不理解法律流程有錯?我個人覺得都有也都是。民眾大多都是守法的,會刻意去犯罪的畢竟只有少數人,會在日常接觸到許多法律事件而視為習慣和自然的人士真的不多,每個人都在過自己的生活處理自己繁多的工作,想要找到一位能將事情好好解釋清楚法律流程其實是合法的人解說這個價值觀給作者聽,對象也實在難找。
也幸而作者不放棄,一直尋找能幫助她的專業人士,終於在書中段認識了對「跟蹤狂」領域有很大認識和研究領域的小早川老師,在作者認為小早川老師能「同理」她的前提下,因為有了專業的信任,因為心靈上找到可以託付的對象,作者才一步步回到自己正常的狀況下生活。
身為作家的內澤 旬子也許因為性格多感、 善於體察,所以在發生許多事情時她想得特別多,又搖擺不定地替跟蹤狂對方無謂的設身處地太多,所以讓人在閱讀《我對抗跟蹤狂的七百天戰爭》會覺得,為什麼作者這麼不乾脆?是哪裡出了差錯?不是不能「同理」作者的心情,只不過如果真要隨著每件事發生、每次心情轉換都同理的話,那個有同理心的人會先累死。
而檢警法高高在上的官僚主義,無法以更溫柔的態度對待作者,也許就只是作者一開始運氣不夠好的緣故。其實當她認識更多相關人士時,對她親切和能聽她傾訴的人不也一一出現了嗎?
也許因為曾經是法律人的關係,讀內澤 旬子的《我對抗跟蹤狂的七百天戰爭》,我既生氣於 政府/公務人員 無法讓民眾理解案件處理流程,而造成民眾心理恐慌以外,我也生氣作者優柔寡斷的性格。這本書讓我感想很多,每個段落轉折都能會讀到有點生氣,既生氣政府也生氣作者,很多想法在閱讀中萌生。
除了跟蹤狂確實有罪有錯之外,其他人不就是正常的一般普通人嗎?認為誰該對作者的感受負責,也許讀過這本書的書友也可以分享自己的想法。
我對抗跟蹤狂的七百天戰爭
ストーカーとの七〇〇日戦争
作者:內澤 旬子 内澤 旬子 @ 2019
譯者:林詠純
出版社:凌宇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22/06/01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786269589128
規格:平裝 / 360頁
出版地: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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